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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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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聲音裡帶著些恐慌,程啟思敏感地轉過了頭。隻見文桓眉頭緊皺,臉色發紅,喘著氣說:“我……我覺得喘不上氣來……胸口發悶……”

他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領帶,想把領帶扯開。但他的手,隻能無力地在襯衫上亂抓,卻一點也使不上力。陳了正在他身後,連忙扶住了他,說:“快來幫忙!把他扶到一旁去躺著!找點水來!”

李龍宇立刻幫著陳了,把文桓抬到了一邊。文桓躺在長沙發上,呼吸越來越急促,臉色也漲得越來越紅,兩隻手盲目地拚命在空中亂抓中。陳了回過頭問程啟思:“他有些什麽病史?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程啟思最後迸出了一句話,“打電話叫救護車吧!”

鍾辰軒衝到電話旁,開始撥號。君蘭找了一把餐刀,割開了文桓的領帶,解開了他的襯衫釦子,但文桓似乎並冇有因此而好一點。

袁心怡抓著尹雪的手臂。“他怎麽了?是不是病了?”

尹雪臉色有些發白。“不,不像是生病。倒像是……像是……中毒!”

她把程啟思心裡所想的給說了出來。看來,陳了等人也都已經想到這一點,鍾辰軒握著話筒,也呆在了那裡。程啟思叫了起來:“你還楞著乾什麽,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啊!你再發楞,我們就得叫運屍車了!”

鍾辰軒啊了一聲,對著話筒說:“喂?對,我們這裡有人得了……急病。地址是在……B彆墅區……請馬上過來。”

他放下電話,文桓也在這時候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杜山喬替他做了一陣人工呼吸,最後站起了身,攤了攤手。

“對不起,我儘力了。”

客廳裡出現了一片沈默。忽然,袁心怡尖聲地大叫了起來。“麵具!麵具!……鬼麵具!”

她指著露台的方向。因為天冷,露台的落地窗是全部關閉的,但窗簾並冇有拉上。一個相當大的彩色的麵具,像一隻壁虎一樣,緊緊地貼在落地窗玻璃上!

程啟思和鍾辰軒一前一後地走到了露台的落地窗前,抬起頭注視著那個麵具。

那是一個木製的麵具,相當原始而古拙,底色是一種發亮的油黃色,上麵繪製著鮮明的花紋,看起來像是仿照某種動物而雕成的,但因為太過抽象,程啟思一時也看不出是種什麽動物。但這麵具怎麽可能像一隻壁虎一樣吸附在窗玻璃上?玻璃是光亮到滑不溜手的。

鍾辰軒對程啟思說:“細線,麵具上連著一根細線。”

確實,麵具的上端,係著一根非常細的棉線。這根棉線直直地從樓上垂了下來。程啟思說:“上樓!”

因為不是工作時間,所以在場的人冇有一個佩槍的。莫明一把扯住了程啟思,說:“我們最好先找警力來支援……”

程啟思不耐煩地說:“等支援的人來了,凶手大概都已經跑掉了。隻要他冇槍,我們幾個人還怕製服不了他?”

莫明想想也是,就放開了程啟思的手臂。程啟思對吳晴說:“你留在下麵,照顧尹雪和心怡。”

他也冇有帶武器,就一步一步地上了樓梯。文家這幢彆墅的樓梯是非常老式而古典的樓梯,高高的雕花扶手,用的都是褐色的原木。他並不真的擔心上麵會出現什麽危險情況,如他所言,他決不相信幾個警察會不能製服一個罪犯。

二樓的燈是亮著的。上了樓梯,就是一個很大的書房,四麵滿滿的都是書架,書的間隙了放了一些小畫屏之類的古董擺件。書房裡有一扇大大的窗戶,是敞開的,帶著綠竹花紋的薄薄的米色窗簾正在風裡擺動。

那扇窗子正好在一樓的露台玻璃的正上方。一根細細的棉繩係在窗台上突出的一顆釘子上,那是一顆非常不協調的釘子,釘得歪歪扭扭的,很顯然是有人匆匆忙忙釘上去的。

程啟思攤了一下手。“人早已經走了。”

鍾辰軒在他身後說:“窗台上本來有一盆蘭花。”

現在這盆蘭花的白瓷花盆已經破成了碎片,泥土撒了一地,甚至落了些在窗台旁邊的書架上。鍾辰軒彎下腰,把蘭花捧了起來,蘭花的根部仍然連著一包泥土。

“也許是有人把釘子釘上去的時候,或者是把麵具放下去的時候,把蘭花撞到了地上?”君蘭說。

程啟思回想著剛纔的情形。舞曲一直放著,大家都在說話,如果蘭花從窗台跌到了地上,如果不是仔細去聽,應該是聽不到聲音的。

莫明已經把二樓的房間全部檢查了一遍,包括所有的能夠藏人的櫃子。“冇有人。”

君蘭向上指了一指。“三樓?”這幢彆墅一共有三層。莫明又上去轉了一圈,很快就下來了。

“冇人,上麵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傢俱,不可能藏得了任何人的。”

程啟思轉過頭問鍾辰軒。“隻有樓下一個出口,對吧?”

鍾辰軒苦笑了一笑。“當然,他必須得經過客廳──也就是我們舉行宴會的地方。你覺得,他能夠在我們這麽多雙眼睛下,從容逃走麽?”

李龍宇說:“他也許能夠從窗戶跳下去

“不可能。”鍾辰軒說。莫明問道:“為什麽?”

“幾年前,文家曾經遭過一次盜。”鍾辰軒說,“然後他們就在門窗上全部裝了警報係統。不管是一樓,二樓,還是三樓,都是非常嚴密的。”

“你想說什麽?”莫明皺著眉頭。

程啟思慢吞吞地說:“辰軒的意思就是──那個把麵具從二樓放下去的人,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空氣中了。”

第5章

“我一直有預感,今天晚上的宴會上會有人死去。”程啟思坐在酒店房間附帶的露台上,對尹雪說。

這時已經是淩晨三點過了。程啟思並冇有跟鍾辰軒一起回家,而是來到了尹雪在酒店的房間。尹雪是個喜歡安靜的人,袁心怡家庭成員太多,她嫌吵,所以仍然是訂的酒店房間。

尹雪把一杯咖啡遞給他。“如果你確實不想睡覺,那就提提神吧。冇加糖,也冇加牛奶。”她看著程啟思說,“你怎麽了?臉色好差,是不是生病了?”

“我胃痛得要死。從宴會上就痛,因為當時知道可能凶手會藏在樓上,我真是忍著痛上去的。”程啟思說,“真是痛得快要死了,像有無數隻爪子在亂抓一樣,我恨不得把自己蜷成隻蝦子。我很少胃病,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。”

“我有點藥,你吃吃。”尹雪把咖啡從他手裡拿開了,過了一會,把一杯熱牛奶和幾顆藥遞給了他。“喝杯牛奶吧,彆喝咖啡了。”

程啟思把牛奶杯捧在手裡,牛奶很熱,傳到手心裡溫溫的,感覺很舒服。“我不想睡。我一點也不想睡。”

“啟思,你說,你有預感,今天晚上的宴會會有人死去,為什麽?”尹雪問道,“這樣的預感,從何而來?”

“因為辰軒。”程啟思不假思索地說,“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熱鬨的人,他也不是小孩子了。我跟他認識也好幾年了,他可是壓根都不會提到自己生日什麽的。但是這次,卻是例外。他要給自己開一個生日宴會,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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